(1-2)作者：小眠（3/28）

烘烘的，直往鼻子里钻。

李明最闻这个味儿。

母亲子软，心肠更软。邻居家的狗饿了她都要喂两，更别说一个孤寡老。她对谁都温声细语，脸上常挂着笑，说话时眼睛认真看着对方，让觉着自己被当回事儿了。

这种软和，也让她没什么主见。

接下来几天，老准点来蹭饭。

他中午十一点半到，自己带个搪瓷碗，坐在餐桌边等饭。李江中午偶尔回来，回来就陪老喝两盅，不回来就母亲和老两个对坐。晚上吃完饭，老坐一会儿，看看电视，八点前准时走。

母亲一开始不自在，家里多了个陌生男。可老嘴甜，会来事儿，一一个"弟妹""丽华"，把母亲哄得服服帖帖。

"弟妹这手艺，比外饭店强多了。"陈老扒着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，"我那死去的老伴啊，年轻时候也做饭，跟你一样，手脚麻利。"

母亲听了就笑，又给老添一勺菜。

老一天天净起来。

母亲心细，发现老那件夹克领子都发硬了，发得不像样，身上还有洗不掉的馊味。她没嫌弃，跟李江商量了一下，挑了个周末，带老去了趟洗浴中心，又领去理了发，买了身新衣服。

回来那天，李明差点没认出来。

陈老发剪短了，花白的茬子整整齐齐，脸上的灰土洗净，露出底下发黄的皮肤。蓝色新夹克笔挺，黑裤子也合身。老站在玄关，转了个圈，咧着嘴笑："丽华，你看我这样成不？"

母亲上下打量，满意地点："这才对嘛，靠衣装。"

老嘿嘿笑，目光又往母亲胸扫了一下，很快收回去。

从那以后，老更勤快了。他帮着择菜、拖地、修漏水的水龙，脸上常挂着感激，对李江、对李明都客客气气，活脱脱一个知恩图报的可怜老。

可李明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每次老看母亲的眼神，都像一条狗盯着碗里的。每次母亲弯腰、低、转身，老的眼珠子都跟着动。那种目光，李明在街上见过，在公车上见过，在那些偷拍裙底的男脸上见过。

那是一个雄看一个雌的目光。

李江没戒心。他基本不在家，也压根没想过这么大岁数的老还能做什么。可李明不一样。他大概能猜出老接下来想什么。但他很期待事往下走，于是放任了下去。

李明耐着子继续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