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3-29)作者：妈我就看一眼（9/55）

外公这一嗓子冲散得净，恢复了平里的神气儿。

她穿好鞋子，抓起梳子在上胡梳了两下，顺手在我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：

“还愣着啥？还不搞快提裤子！等哈出去要是让你外公看你这副蔫样，少不得又要唠叨半天！”

老妈弄好拉开房门，外的风呼呼灌进房里来。

她在门边停了下来，回用眼刮了我一下：

“背时讨债鬼，手脚放快点！”

门关上了。

第二十四章

堂屋八仙桌上早就摆开了阵势。两只瓷碗盛着稀饭，中间是一碟老咸菜，还有半盆昨晚剩下的炖土。

外公坐在桌边抽烟，烟斗在桌腿上磕得响：“搞快点！吃了饭还有两大袋货要扛，今天镇上逢场，去县里的班车指不定挤成啥样子！”

“催啥子嘛，大清早倒粗得很。”

老妈的声音从灶房门传来。她已经系上了围裙，袖管挽在手上，手里端着个海碗，盛着新烫的野蕨菜。

她面上半点看不出方才在房间里被我摆弄过的难堪，神色平整得很，走到桌前把碗一墩，转脸冲我横了一眼：

“洗脸水在后锅里热着，各去舀！二十四岁的了，还要老娘把毛巾递到你手里嗦？”

我摸了摸鼻子，应了一声，顺着堂屋小门去了后。

拿冷水就着温水在盆里胡抹了把脸，水泼在脸上，把残存的燥意都激了下去。等我擦手走回堂屋，门外竹篱笆院子那忽然响起搭扣声。

“哟！大爷，起得恁个早啊！”

一道脆生生的腔调穿过晨雾飘了进来。

我端着碗刚坐下，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。

走在前的是桂花嫂。

她今天换了一身很惹眼的桃红外袄，领镶着一圈白色兔毛，下穿一条紧身黑裤子，脚上踩着崭新的短靴。

走起路来，腰杆子拧得活络，跟前天在后山被叶老汉按在垛上哭爹喊娘的狼狈样判若两。

最惹眼的是她那张脸，皮肤白里透着油润的艳红，眉眼舒展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嘴上挂着媚媚的笑意。

叶斌跟在她身后。

那小子今天没戴他那副形影不离的耳机，手在兜里，眼圈虽然青黑一片，但走路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溜着墙根低缩肩。

他跟在桂花嫂后，尽盯着他亲妈那截在桃红大袄下摇摆的腰身，脚步又急又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