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6-20)作者：catachresis（2/26）

整整齐齐，绝境中摆出一副世家公子的风仪、见门帘掀开来了，他先起身见礼。

见是裴征，淡淡问候一声。让出了炉边避风的暖处，自寻一处胡椅落座。

裴征不急，倒有余裕对着他憔悴的脸色上下打量：“李常侍昨夜是在哪家温柔乡受的罪？”

李瑜瑾笑了笑：“将军真想知道，臣替您问问哪家还肯收。”

“不用。”裴征这才坐下，“老子有旧相好。”

李瑜瑾替他斟茶的手停也不停。“听说过。”今没有闲与他谈花论茶，见落座了，他便开道：“南市封的太快。昨夜沉掌柜廷尉狱，一带扣下的还有几个怀朔旧卒。案卷未写死，明面上是伪造关津过所南货北贩。”

裴征顺着碗沿轻撇浮沫：“既退了军籍，便是百姓。”说完便低喝茶，也不问落网之名姓。

奉茶后，李瑜瑾便静坐在旁。此时听裴征态度，不由道：“您倒是稳重。只廷尉再顺藤摸瓜查下去，勾起一桩风月满城风雨，终是不雅。”

裴征这才抬了下眼：“这几年邺下嚼过得舌根还少？”他满不在乎。“南市前脚叫抄了窝，老子后脚便跳出来替她撑腰。不劳廷尉查，只差把夫两个字自己刻在脸上。”

李瑜瑾听完不再劝，状似闲话道：“将军既怕眼下再添闲话，倒不妨再等等。昨夜南市，还有一位旧。”

裴征眼皮一跳，却不言语。只听李瑜瑾继续铺陈道：“沉掌柜同将军几位旧部，兰陵王亲自送进了廷狱。原要出城的五车货，如今在他府里。”

“他倒会择时。”裴征冷笑道，却不再启话。

炭炉上滚水轻沸，壶盖一时上下起伏。李瑜瑾只凝神注视，一时不再多言。裴征既另有盘算，再往下递消息也没意思。他垂下眼，心里已经转去想另一件事。待朝会散了，廷尉那几，该从何处下手转圜。

恰此时，一名内侍躬身内，朝二见礼。

“镇北将军，李常侍。”内侍道：“陛下有召，请二位内议事。”

李瑜瑾应了一声，起身整整衣袖。裴征也起身，自随内侍殿应召。

得内殿，尚书令李季麟已至。

殿中按例为他设席在御案左下，他得殿内只朝上首天子略一见礼，四下环顾，并不落座，径自走到天子席后垂下的一扇珠帘前。宫正要上前阻拦，他已抬手拨开垂帘，珠玉相击，细碎一阵轻响。

他低帘内，如临自家内室，在李定徽身侧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