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9-14)作者：小气的猫（3/34）

慢慢红了。

红得不像灶台的热气，而像一个刚刚在厨房里失态过的，被自己做糊的菜当场揭穿，又必须把那层揭穿按回去。

灰色丝袜里的腿在桌下不易察觉地并拢。

衬衫领随着她故作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
张云盯着那双耳朵。

也盯着母亲僵住的下颌，盯着她不敢再解释“为什么今天的菜会是这个味道”。

餐布下方，那根刚刚释放过的竟又有了抬的迹象。

不是因为其他的，而是因为这张仍要维持严厉的脸，此刻红着耳根，说着“将就吃吧”，却怎么都盖不住身体里那些还没散尽的余韵。

张敏又喝了一汤，把后半句抱怨咽了回去。

三重新低下。

碗筷碰撞的声音很轻。

热气升起来，遮住了一些视线，却遮不住一些其他东西。

一个在装没事，一个在装没睡好，一个少年在装专心吃饭。

而那盘略糊、略咸的菜，就那么坦然地摆在桌子中央，像一句没有说出的供词。

“我去倒水。妈，姐，你们要喝吗？”

“不要。”

“我也不要。”

两个的拒绝来得一样快，似乎满怀心事。

张云点点，端起自己的杯子往厨房走。

开放式的动线很短，吧台到餐桌不过几步，可就在这几步里，他鬼使神差地从书堆夹层里抽出那个飞机杯，用身体挡住，藏在身后。

回来落座的瞬间，他借着拉椅子、展餐布的动作，把那具还带着体温的器官送进桌下。

桌布垂下来，遮住一切。

右手要夹菜、要盛饭，右边坐着张敏，稍一大幅度就会碰到她的膝盖。

他只能把左手悄悄探下去。

飞机杯里还满是刚刚进去的和母亲自己涌出的水，湿、滑、热，三根手指并拢，几乎没有阻力就沉了进去。

内壁立刻咬上来，像认出了这只手。

正对面的李娴瞬间绷紧。

筷子停在半空。

眼神先是震惊，随即飞快、不着痕迹地扫过餐厅四面，门、楼梯、自己身后的厨房、甚至餐桌底下那道被桌布挡住的阴影。

她在找那个“隐形”。

找不到。

家里灯火通明，两个孩子都坐在眼前，可身体最处分明又被手指打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