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幕 第2-4章（3/41）

来。叠了两折。放在桌上。这个动作意味着他接下来要说的不是免费信息。但孟注意到他放抹布的手没有用力。轻放。不是威压。是郑重。

　　"城北。土地庙。废弃三年了。她暂住在那里。"

　　"搬来的三天只喝了水。第四天开始给城西的纸扎铺抄祭文。字写得好。祭文是给死的，她写出来的字像活写的。纸扎铺老板说这种搁凡间可惜了。我说搁仙门更可惜。"

　　老钱说这些话时没有语气起伏。既不同也不鄙夷。三十年报生意养成了一种对待信息的态度：不过是信息的载体。他不评价载体本身。

　　"她叫什么。"

　　"不知道。自己没说过。"

　　老钱拿起勺子又搅了一下锅。不是要煮馄饨。是手需要一个动作来配合接下来的话。

　　"来的时候穿的是凌云剑宗的外门弟子服。碎了半截，右袖整个没了。发尾烧白了三寸。"

　　"我见过被废修为的。灵根被抽走的发尾会变色，那是灵力逆冲烧的痕迹。从里面烧到外面。一辈子褪不掉。"

　　孟把一碗馄饨吃完了。

　　汤也喝完了。辣椒的余热停在嗓子眼里，不上不下地挂在那里。他把碗放回桌上。

　　老钱看着他放碗的动作，说了一句话。不是易。是评价。

　　"你这种，知道一碗馄饨能换多少东西。来的时候就知道。"

　　孟付了钱。铜板搁在桌上，三枚，一字排开。老钱把钱收进围裙袋里。收钱的手是左边那只——少了两根手指的那只。食指和中指从第二关节齐齐断掉，断的疤痕平整得不像是意外。像是被什么利器一刀切过。不是剑。剑的切比这个更窄。

　　老钱补了最后一句。

　　"她每天大约这个时候去城西纸扎铺取空白册子。你走到半路能截到她。她的腿现在不比一个瘸子快多少。"

　　孟站起来。

　　"她去土地庙之前住哪。"

　　老钱的勺子停住了。这一次停的时间比刚才长。不是一瞬。是完整的一秒。他把勺子搁在锅沿上，转过身来正对着孟。他的右眼在瞄准。左眼也在瞄准。

　　"凌云剑宗。外门弟子院。住了十一年。"

　　三

　　孟没去半路截。他直接去了土地庙。

　　城北尽。荒地。庙门已经塌了一扇，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