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幕 第2-4章（2/41）

了三十年。对这种，不要撒谎。撒谎他闻得出来。据说他能在三句话内判断一个客是不是修仙者。靠的是闻灵根。他闻不到你的灵根。因为。”

　　"因为我没有。"

　　“满分。”

　　二

　　摊子在街尾一棵歪脖子槐树下。

　　槐树的主往西偏了大约三十度，树冠一半在街面上，一半伸进了隔壁的屋顶。树荫底下摆三张矮桌。一锅滚水。锅是铁锅，用了不知多少年，锅沿上有磕痕但锅底擦得锃亮。老钱本身比馄饨摊更有辨识度。五十来岁，右眼比左眼小半寸，看的时候像在瞄准。手上的动作比眼睛利落：舀汤、下馄饨、撒葱花，一整套流程不带停顿。汤底的骨汤是实打实的骨熬的，香味的厚度从街尾一直铺到街。

　　孟坐下。

　　老钱没看他。一个背影就够判断了。

　　"生面孔。"

　　"昨天刚来永安城。"

　　老钱把一碗馄饨推到他面前。碗是粗瓷碗，碗沿有两道裂纹，一道浅一道。馄饨皮薄到可以看到里面的馅，汤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。孟看了一眼馄饨。系统弹幕在视野角落里亮了一下，他没读。

　　"多加辣。"

　　老钱的勺子顿了一下。只有一瞬。然后继续舀汤。辣椒是粗碾的，籽碾碎了，壳还留着，洒在汤面上先是浮着，然后慢慢沉下去，在清亮的骨汤里晕开一片暗红色。这个加法是内行的加法。永安城凡区只有两类会在馄饨里多加辣：一类是脚夫，了一天活之后需要用辣冲散满嘴的尘土味。另一类是来找老钱买报的。

　　"打听什么。"

　　"最近有没有从仙门那边过来的。"

　　老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擦了三下。第一下擦掌根。第二下擦指尖。第三下擦手背。不是脏。是在计算。报在凡区是货币。赊账要付利息。他判断孟付得起利息的方式不是看穿着（孟穿得很差），是看点单方式和对视时的眼神重量。孟看他的时候没有闪躲。不是不怕他。是知道自己没什么好藏的。

　　"你要找的是哪一个。"

　　老钱说这话时，声音比之前低了一截。右眼眯了一下——不是那个本来就小的右眼，是两只眼同时眯了。这是他在决定给报还是不给的临界表。

　　"被废修为的。"

　　老钱把抹布从肩上取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