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3) 母亲和虞昭的儿子（4/11）

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、属于父亲和保护者的神色压过了恐惧。他也猛地以触地，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嘶哑：

“王、王爷！朕……不，我！我不要皇位了！真的不要了！求求您，放过我们……让我和……和皇后，还有孩子，我们离开这里，去哪里都行！做个普通百姓，做个寻常夫妻……求您了！”他抬起，眼眶通红，里面是全然的恳求，甚至抛弃了最后一点天子的尊严，只为换取那渺茫的“寻常生活”。

他们跪在那里，衣不蔽体，狼狈不堪，却因为共同护卫着那个小小的生命，而显出一种奇异的、不容置疑的联结。

我看着他们，看着母亲露的、带着吻痕的肌肤，看着虞昭嘴角未擦净的汁，看着他们眼中那份真切到刺眼的、对“平凡未来”的渴望。胸腔里那团虐的火焰，忽明忽暗，最终并未炸，而是沉甸甸地压了下去，化作一片更的、更窒息的冰凉。

我缓缓移开视线，不再看那幅令我无比膈应又莫名刺痛的画面。

“起来吧。”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本王说过，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
母亲和虞昭愕然抬，似乎不敢相信。

“好好照顾皇子。”我补充了一句，语气淡漠，“该有的份例，不会少。”

说完，我不再停留，甚至没有再多看那婴儿一眼，径直转身，朝殿外走去。玄甲近卫无声地让开道路，又无声地合拢。

走出凤仪宫那令窒息的热香与甜腻，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，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

“玄悦。”我停下脚步，看着宫墙下沉重的阴影。

“在。”玄悦如同影子般贴上来。

“从今起，凤仪宫的用度，尤其是皇后娘娘的滋补品，按最高标准执行。所需之物，直接由内帑拨付，不必经手少府。”我顿了顿，目光投向更远处巍峨的宫阙，声音里听不出绪，“另外，去城南，挑几个净伶俐、懂得伺候的子，送进宫里来。给陛下。”

玄悦铁面下的眼眸似乎极细微地闪动了一下，但她没有任何疑问，只是躬身：“是。属下即刻去办。”

我点了点，不再言语，抬步继续向前走去。

玄黑近卫再次移动，如同沉默的水，簇拥着我，离开这片刚刚诞生了“幸福”与“希望”，却又让我感到无比寒冷与孤寂的宫苑。

身后，凤仪宫的殿门缓缓关闭，将那幅一家三（尽管扭曲）的“温馨”画面，连同所有的哀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