罚红妆(7-13)(13/38)

妾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说着说着,她自己都快哭了,跪在地上手足无措,既怕他怒火,又气自己不择言。

他没动怒,反而静了下来。

静得让心底发寒。

他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楚楚,良久,才低低一笑,嗓音淡得几乎无波,却比雷霆更具杀伤力:“原来你心中,竟觉旭王那样年少不经事的,也比本王更合你意。”

宋楚楚心中一凛,蓦地抬,却对上他那双幽冷冽的眼,像极了冰封万里的潭,一眼便将冻进骨里。

他唇角带笑,却无一丝温度:“不过也是,旭王年少温和,不打,不罚,也不会让你哭着求饶……”

他声音微顿,目光一寸寸往她脸上剖去:“难怪你会笑给他看。”

宋楚楚脸色刷地白了,羞耻、愤懑、委屈齐齐涌上,却一句辩解都说不出

他没有再她,也没有发怒,只是转身踏出主屋。门外传来他淡淡一句:“宋楚楚,目无尊卑,以下犯上——自今起,禁足寒院,无本王旨意不得踏出一步。”

无需再多说一字,已将她推万丈冰河。

寒院位于王府西南角,原是旧年废置的小苑,墙体斑驳,窗扇松动,一推便吱呀作响。屋内阴冷湿,墙角的苔痕绵延如线,床榻早已失了弹,硬得像石板。

夜里没送烛,只有昏暗的月亮从窗户落,四壁仿若仄的囚笼,只听得风声从瓦缝隙灌进来,呼呼作响。

门从外锁着,一两次,有粗使婆子送来饭菜,仅是一碗稀粥,两块发硬的寡淡,难以下咽。

寒院的那,宋楚楚几乎是崩溃的。她又哭又喊,声嘶力竭地拍门、踢门,手脚都红肿了,仍无理会。

她委屈,气恼,无法接受自己被这样丢进这般地方,像个无足轻重的东西一样任意摆布。

第二,她嗓子已嘶哑,手脚胀痛,仍是哭,从白哭到夜,哭累了,便倒在那张冰冷如铁的床上,一边颤抖一边含恨低泣。

第三,她哭得少了,只剩下长时间的沉默。

到第四,她终于不再流泪。她坐在床榻上,两手抱膝,目光呆滞许久,才缓缓低下,象是忽然意识到:她喊喉咙,也无会开门;她越是挣扎,越像个笑话。

那一夜,窗外细雨如针,她窝在床角,身体蜷成一团,却第一次静下心来思索。

——她府以来,真的受了很多苦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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