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8-45)作者：妈我就看一眼（6/51）

购的经理喝酒，喝得胃里像着了火疼得吐酸水，我还以为自己真在奔啥子好前程。”

老妈听着，眼有些湿润抬手在水面上假意划拉了下：

“出撒子前程嘛，你每次往家里打电话，报喜不报忧，张就是上海的楼有多高、赚了多少提成。老娘在电话这听着，心悬得跟吊在半空一样。大城市哪是那么好待的？无亲无故的，家凭撒子把白花花的银子塞你手里？还不是靠你拿命去填。”

“是啊，摔了个大跟，才晓得自己多可笑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公司裁员那天，事连一杯水都没给我倒，十五分钟办完手续就把我扫地出门了。林夏拖着箱子走的时候，讲我这辈子在上海连个厕所都买不起。”

老妈蹙眉啐了一池水：

“莫提那个丧良心的！她懂个铲铲！我儿子堂堂正正凭本事吃饭，到哪搭不是一块好料子！她嫌这嫌那，是她自个儿没福气！”

“提她不是为了难受。”我迎着老妈护短的目光，心里平复下来，“回了宣汉，我反倒觉得踏实了。这么多年了，别说陪你过生，连你长了几岁我都记不清楚。每年你过生，我最多微信上给你转几千块钱，打个两分钟电话就挂了。老妈，那时候我是真浑。”

老妈听着这话，眼圈发红：

“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做撒子嘛，谁怪你了？哪个当妈的会记恨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？你转的那钱，老娘一分都没动，全给你存在那个存折里呢，以后都留着给你以后新房买家电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又挪动了一下离她更近了些，隔着腾腾水汽看向她，“所以这次回来，帮着你把新店盘下来，我心里比在上海坐办公室舒坦多了。每天一睁眼能见着你，收了摊能吃上一碗你煮的蒜苗回锅，晚上了还能给你揉揉后颈和肩膀……妈，我觉得这趟回来，跟你的关系比念大学那几年亲近得太多了。”

老妈撅起嘴角，抬手往我上撩了一把水，水花溅在我脸上：

“瓜娃子，转了子了，嘴甜得很。老娘拉扯你二十多年，总算听到你吐出两句体贴的话了。只要你把那些窝囊心思全收了，往后把新馆子支棱起来，老娘多起早贪黑几年，也算没白遭那些罪。”

“新店肯定能发财，往后咱们不用遭罪了。”我笑着抹掉脸上的水。

又是一阵夜风从竹林梢掠过去，吹散了露台上聚集的大片水雾。

老妈看着我的肩膀，眼处那压了许久的心事，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