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86-88)作者：不可以搜索（2/50）

着光看了一遍，折好收进袖子，与那页丹方分开放。

丹塔内院西北角那一排丹房，午后正斜。

最西边那间门从里锁着。曹颖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收进怀里，才转过身。

屋里有六座小炉一顺排开，炉都开着，火是才起的，底下一层青蓝，面上还没翻白。靠墙一顺排着药柜，抽斗上的字是新漆的。正当中一张长案，案上摊着曹颖抄的丹方，一叠一叠摞着，最上压着一支炭笔。

曹颖把袖卷到肘上，站到靠门那座炉前。屋里已经热了，热气从炉一层一层往上走，走到房梁上又压下来，压得这间屋子里像罩着一锅。

曹颖低闻了一遍。

（苦地骨、青木香、赤砂藤，还有一味……这一味闻出来了，又不太敢认。是白蔹。白蔹不该放在这一味上。）

曹颖拉开白蔹的抽斗，拈了一小撮在指间捻开，凑到鼻底下。

（是对的。我方才怎么没闻出来。）

曹颖把白蔹放回去，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，转过身去拿炭笔。手在笔上捏了一下，捏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手。

（在抖。）

曹颖把炭笔放下，把两只手摊在案面上，十根指分开，撑住案面，撑了一会儿。

（要稳。）

曹颖把手抬起来重新看，这回不抖了。

（方才那是没吃东西，饿的。）

门在那个时候被敲了。

曹颖没有立刻去开。敲门的没说话，又敲。曹颖站起来走到门后，手扶在闩上，没有拔：‘谁。’

‘姑娘自己锁的门。’

（是他。）

曹颖把闩一拔。

门外站着两个。一个是穿旧药师袍的老药师，袖卷到肘上；后跟着的更年轻，手里抱着一只漆匣。

‘姑娘今天反锁了门。’老药师说，语气很平。

‘我今要成丹。’曹颖站到一边让开门，‘成了要登记在册。’

‘丹塔的规矩，姑娘改得倒快。’

‘我在这屋里做了十年丹，规矩我比先生熟。’曹颖回到案后，把丹方按住，‘先生要进来就站着，别碰炉子。’

‘老夫不碰炉。’

老药师进来了，站在案子另一。抱匣的也跟着进来，把匣子搁在墙根，退出去了，门带上。

曹颖翻开丹方，把白蔹那一格往下挪了一行：‘先生看看，我今改的这一处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