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(完结)侵华日军回忆录(1/3)

最后一天

傍晚下了当年秋天的第一场小雪。经过最后这几天惨酷至极的对待,陈惠芹已经连跪都跪不住了,但还是被从地下室里拖上院子,捆到院墙边的一根电话线杆上。

野山告诉我,她还是能说话的,刚才在下面,她齿不清地哀求他悄悄杀死自己。

“哼,是吗?”接到那个电话后,我已经在那间叫什么之月的地方间断地喝了几个晚上的酒了。当然不是为了那,而是为了我自己,以至于直到现在还有些昏。

我提起一支军用电筒朝院子的后墙边走过去,细小的雪花在电筒的光环中闪闪发亮。不过温度还不够低,它们没有能在地上积起来,地面上湿淋淋的。沾在她光的皮肤上的雪片就像落在湿的地面上一样,转眼间就化成了清水。她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雏那样瑟瑟地颤抖不止,电筒的光柱慢慢地从她的脸上向下扫过整个身体。

坦白地说,此时的陈惠芹尽管一丝不挂地露著身体,但是已经根本不再具有丝毫的吸引力,实际上,这已经算不上是一具年轻的躯体了。

她的脸笼罩在一层像尸体那样的青灰色当中,两侧的脸颊向内地凹陷进去,而一直像是抿在一起似的小小的嘴唇因为失去了后面牙齿的支撑,像老那样松软地平摊开来,嘴角边还撕开了一个缺。从她的肩膀到手臂显露出来的差不多就是一具骨架的形状,肮脏粗糙的皮肤包裹在上面就像是搭在衣架上的衣服一样皱缩松弛,她高高耸起的一对肩胛真的就只有鲫鱼的背脊那么窄。可以使自豪的丰盈柔软的皮下脂肪在她身上早已然无存,就连房都单薄瘪得如同垂挂在那里的两只空布袋,姑娘露的胸就像是五十岁的老

尽管如此,它们仍然是遭受虐待最为酷烈的地方,那上面的创伤,即使是在她被捕后的开几天留下的,都几乎没有机会愈合过,总是刚刚复上一层薄痂便又被残忍地再一次撕裂或烤焦。同样地,在它们下面的两肋,不只是一根根的肋骨历历可数地凸起在枯瘦的躯体上,由于的确被敲碎的玻璃瓶在上面划过,那里绽开的表皮和凝结的血块下,惨白的骨骼根本就露在外。

她的两只手一共少了三个半手指,左手的中指是从中间的关节被砍断的,右手被硬折断了一个小指,留着其它的指据说是为了可以写供词,不过到现在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。从前面看不到她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,但是跟她下面那双也缺了好几个足趾的赤脚一样,它们都溃烂得十分厉害,已经到了连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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