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修版51-54（1/46）

第51章 识心

贾宝玉从司礼监出来，翻身上马。缰绳在手心里攥得发不是天热，是刚才和戴权谈价的时候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汗现在凉了，贴着中衣，凉飕飕地往脊椎上爬。

马走到东华门外，他勒住缰绳。街对面有个卖蒸糕的摊子，蒸笼掀开，白汽冲上来，把摊主的半张脸遮没了。那甜腥的米香飘过街，混着护城河的泥味。他脑子里还在转常淮的话老参盒。大同镇粮道账的抄本塞在掏空的参里，搁在戴权书房某只抽屉的暗层。这件东西如果能拿到，棉衣案的证据链就从"旁证"变成了"铁证"。

但内书房的抽屉怎么开。

他正想着，眼前忽然一花。

马蹄下的青石板变成了双层。不是眼花是真的双层。一层是现实中的石板，被午后的晒得发白。另一层是浮在半空中的字，淡金色的笔画，一个个从他心往外飘，像有在他心脏里点了一盏灯，光透出来映在眼睛上。

他勒紧缰绳，马停住了。街上的行、摊贩、蒸糕的白汽一切照旧。没有看得到这些字。它们只在他的视网膜上浮着，一层淡金色的、微微发颤的笔锋。

**“系统提示”宿主行为触发阈值。双轨并行资格确认。**

**判定：朝堂面板已连续运转。“心镜·识心”模块休眠时长超限。当前潜值归零。启动“识心”校准。**

字迹散了，像墨滴进清水里，化成一团。接着三团光晕浮上来，分列左中右。

左边一团是一方砚台，砚池里墨波漾，底下四个字：**临帖·科举**。砚台是灰白色的，和祖父那方旧砚一模一样的石质砚底隐隐透出四个字来，但在光晕里看不真切。

中间一团是一枚铜钱，外圆内方，钱眼子里透出光来，底下四个字：**算盘·商道**。铜钱在缓缓旋转，边缘磨得发亮不是新钱，是流通过了很久的旧钱，上面有无数道细密的划痕。

右边一团最特别。不是物件是一只半开半合的眼睛，眼珠黑白分明，睫毛根根可数，像是活的眼，正对着他缓缓睁开。底下四个字：**心镜·识心**。那只眼睛睁开到大约三分之二，停住了没有完全睁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三团光晕同时一收，化成一个界面。

界面上的文字清清晰晰地浮在那里，下面是一本翻开的书，封面三个字**红楼梦**。书页在无风自动，一页一页翻过去，每一页上都是蝇小楷，密密麻麻的，但翻得太快，一个字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