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变数 (包含极好情色剧情)（1/17）

# 第四卷·第二章 变数

中举后第三夜，宝玉开始睡不着。

不是彻夜不眠的那种睡不着。是躺下去能睡，睡到丑时准醒——醒了之后整个像是从水里被什么拽上来，猛地坐起来，心悸，后背一层冷汗。再躺下去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什么都没有，空空的，却怎么都睡不回去。

第一夜他以为是中举后太亢奋。第二夜他以为是桂花开得太浓。第三夜他发现不对——不是桂花。每次睁开眼的那一刻，他能感觉到一样东西。一种从脚底往上浮的、从顶往下沉的、从骨缝里往外渗的电流般的震颤在他体内汇，像是有什么力量从身体最处的某个角落开始苏醒，把每一根骨、每一段筋膜、每一滴血都在重新称量，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进太虚幻境，周遭不是黑暗，是亮的——一种从身体内部发出的极淡的白光，从骨髓往外照，从皮肤底下透出来，像月光透过薄宣纸，纸上的纹理全被洗掉了，只剩一层什么都不是的净。

那是系统的光。

和秀才那次不一样。那次的光是温的、近的、明确的——像有在纸上用月光画了一横。他不认得它在写什么，但他看懂了那一横的方向，方向是“等你”。

这一次不是。这一次的光更像是一种暗示，它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——不是从顶压下来，是从地底往上透。透得很慢，慢到他能感觉到那光一寸一寸地往上挪，从脚底的涌泉渗，沿着骨往上爬，每爬一寸都要先在那一寸的骨髓里停一停。那感觉不是疼，是一种极的、从骨里面往外敲的震动——不是敲在骨上，是敲在骨髓里。骨髓在震动，血在发抖，整个从脊椎到颅顶，一点一点地被什么东西校准着，仿佛有在最处拨动了一根从未被触碰的弦，那根弦不在脏腑里，不在骨髓里，不在脑子里，比这些都。它藏在意识背面，藏在“我”的底下，藏在所有念冒出来之前的那片空白里。

第四夜。

他在子时三刻躺下，袭在外间已经歇了。桂花香比前三夜淡了一点——秋一天比一天了。他闭上眼，眼皮不是沉下来的，是主动阖上的。他能感觉到今晚会不一样。前三夜那种酥麻感都在表层跳，今晚开始往处钻——钻进骨，钻进骨髓，钻进此前从未被任何感知触碰过的底层，像一根极细的银针从脚底一路扎上来，扎进脊椎腔，扎进颅骨缝，扎进那个他从未感知到的器官里。

然后他感觉到温度。

不是身体的温度。不是发热，不是发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