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府试(1/14)
四月里的天,说热便热了。
怡红院廊下的石榴花又打了一树新苞,今年比去年早了小半月。花苞们你挤我我挤你地挂在枝
,有几颗
子急的先咧了嘴,露出一点点火焰似的红。晨风从沁芳闸那边吹过来,裹着水腥味和金银花香,穿过竹帘时被滤得只剩下凉丝丝的一缕,拂在脸上像是谁拿湿帕子轻轻擦了一把。朱斌站在书房窗前,把那截晒
了的薄荷梗含在嘴里,慢慢地嚼着。薄荷的凉意从舌尖漫到鼻腔,又从鼻腔漫到太阳
,把早起的那一点昏沉驱散了。
这是府试前最后一
。他已经温了三遍《四书》,又把常考的制艺题格在纸上默了一回。系统面板上的【临帖·制艺推演】已用得很熟——输
题眼,系统给出立意方向与
题骨架,血
由他自己填。这三个月的范文研习加上贾政手把手的讲授,他如今填出来的血
已不再
瘪,有筋有骨,偶尔还能在收束处翻出一两笔让
意外的己意。
他把笔搁下,转
看了一眼窗外。四月的光是清亮的,不像盛夏那么毒,也不像隆冬那么薄,照在青砖地上暖而不燥。假山石后
那棵老槐树刚抽了新叶,叶子
得透光,风一吹便簌簌地翻出一片银绿。四儿蹲在树下拿枯枝逗蚂蚁,春燕端着盆水从后院过来,盆沿上搭着块白布巾,走路时布巾一摇一晃的。
“二爷。”帘子一响,袭
端着个填漆托盘进来。这回盘上不是薏仁粥——是蒸饺和豆浆。蒸饺是荠菜
蛋馅的,面皮擀得极薄,透着光能隐约看见里
碧绿的馅心。豆浆是今早新磨的,用细纱布滤了三遍,碗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豆皮。她如今打点考篮已不必摸第二遍——昨晚便收拾好了,笔墨纸砚、
粮饮水、膏药护腕、薄荷梗、薄棉垫子,每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,闭着眼也错不了。
“二爷趁热吃。”她把托盘搁在案上,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只极小的靛蓝色布囊放在托盘旁边。打开来是一小包参片、一小包薄荷叶、一小盒清脑膏——三样提神的东西分装得整整齐齐,每包上都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扎了
,不必打开便能分辨。
“薄荷叶是史大姑娘上回送的那些——没用完,我拿棉纸重新裹了。清脑膏是二爷自己做的,我从库房翻出一盒还没开封的。参片是宝姑娘上次来带的——也没用完。”她把每样东西的来历都说得清清楚楚,然后退后一步看着朱斌,“府试比县试
子长,坐久了
会更昏。这三样——二爷
着用。”
朱斌把豆浆喝了,蒸饺扫了大半。荠菜是今早从后院墙角现摘的,还带着露水的清甜——春燕手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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