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7) 作者：洛笙辞（2/15）

是为自己留一点将来的退路。”

陆青点：“那就够了。”

他转身离去，沈清和立在原地，月光落在他身上，映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身影，衣袍净，无伤无疤，甚至无杀气。

只是他眼中那点悲伤，连月色都照不亮。

夜更了，沈清和回到他在东都的落脚处，一间陈旧的客栈后房，四面布有机关，门窗略敞，便可察觉风声异动。

他没有点灯，只在桌上摆了一盏冷茶。窗纸上映着朦胧的月影，他静静地坐着，像一座不言不动的山。

陆青走后，那块古玉就放在他面前，冰冷、沉静。

——“放出消息，夜巡司有一张底牌，藏在东都。”

一个诱饵，必须够真，够危险，够诱，还不能咬到自己的手。

沈清和慢慢闭上眼，脑海里飞快地筛查与“夜巡司”、“密函”、“北原死士”有关的种种旧线索。他必须找到一条能“站得住”的线索，栽赃夜巡司，却不能过于生硬。

终于，他记起一件三年前的旧事。

——夜巡司曾在北原收留过一名弃子，代号“陌七”，据传是死士中脱离控制的异数。此失踪多年，无知其下落。

“陌七”——他会成为那张‘底牌’。

沈清和起身，走到房中暗格，取出一只看似普通的铜制书筒，内藏专供门中传递密信的特制纸张。他执笔，墨汁微凉，落笔却极稳。

近东都北巷“杨记铺子”内有一神秘客出没，行踪鬼祟，似为北原旧部“陌七”。据传此曾由夜巡司培养为死士，掌握北原密信术与寒印刀法。

若属实，夜巡司极可能调动此作为密函争夺之变数。建议查探。

——匿名

写完后，他又将字迹略作修改，模仿飞鸢门内部一个名为“东都小七”的线笔迹，足以以假真。

他知道，这封信不能由他亲自出。

于是他将信纸封书筒，又包上泛黄的外纸，故意涂上一层旧酒渍和污迹，制造“偶然遗落”之感。半夜时分，他悄然潜飞鸢门在东都的外围据点——“燕楼”外街，在角门与后厨之间夹了一只信筒。

出门前，他又在信封背面潦写下几个字：

【我只看到了这么多。能不能用，看你们自己。】

那字迹刻意模糊，介于识字和市井汉之间。

回到客栈，夜色如水。

沈清和再次泡了一盏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