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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鲁斯特说:也许创造的信念已经在我心里枯竭,也许真实只能存在于记忆里,今天第一次给我看的花不像真的花。普鲁斯特显然搞错了。今天克莉丝汀在手机里给婷婷看的玫瑰就比记忆里的更真实。当她穿戴整齐,出门前碰上室友,一位专注学习、不管闲事的留学生,室友平淡一句,“婷婷姐,一大早约会吗?哪个男生这么走运。”然后恭维她衣服好看,婷婷会忍不住想:喜不喜欢,这是个问题;更大的问题是我在恋。这是我这个三十出第一次上了另一个

和克莉丝汀约会之后,婷婷再没怀疑自己喜欢。她有时诧异,三十出才确证这一点。她想跟说说(只是喜欢这事,不牵涉克莉丝汀这个具体的)却发现世界已经变了。不知室友、网友对同恋怎么反应,她不好开。至于她离婚时闹得很僵的父母,还有在中国做生意的哥哥,更不是咨询的对象。婷婷上网搜寻,上了一些网站、论坛。本来内向的她没有新朋友,找到的信息也有限。她了解了同和双恋的某些自称、蔑称和隐语。比如,扶克莉丝汀回家那天,克莉丝汀曾问她,“你听红衣孩吗?”婷婷不知所云。她也见识了陌生的探讨(喜欢长发还是短发的,阳刚还是阴柔的)甚至读起了百合小说。看别讨论婷婷会自问,她和克莉丝汀谁是顶,谁是底,然后想象克莉丝汀听了会如何挖苦。她对公共活动和克莉丝汀一样不感冒,碰到Q集会的信息,她会在笔记本上记一下,过后总没时间、没心参与。她避开政治辩论,不管是关于同恋的,还是权主义的。她诧异有极端的同恋,认为取向不是私问题,而是政治问题;跟男表示屈从现状。婷婷喜欢过男,现在仍觉得某些男有吸引力。简直担心她们不许她潜水,哪敢发言。又有男同恋对恋不知为什么有微词,让她联想到《在斯万那边》当发现他过的睡过的时候,主角斯万的奇怪反应,虽然斯万不是同恋。综合起来,睡男不妥,睡不妥,跟谁也不睡,估计也不妥,还是不讨论为好。

(12)

婷婷读过不少真经历,来自同恋不能见光的中国。有个被丈夫虐待,常去找另一个诉苦。两久生,发生关系,三十多年一直隐藏着,直到丈夫和都死了。又有姑娘的友提出分手,因为她要嫁了。一年后生了孩子,照片发到社网络,姑娘流着泪发评论,夸孩子可,祝福那位贤妻良母,她不敢向透露的前友,一生幸福。很多姑娘与友分手,嫁男,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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