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 倒影中的吊缚绳（2/11）

好的学习环境对成绩很重要，不是吗？我们等下再商量。"

阳光在钢化玻璃餐桌上折出刺眼的光斑。林雅低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——它们曾在无数个夜晚抓挠过真皮床，却从未留下任何可见的伤痕。

"妈，你的手在抖。"小雨突然说，递来一张餐巾纸。

她这才发现咖啡杯里的体正泛起细密的波纹。多么讽刺啊，林雅想，在外眼里，他们是模范家庭：孩子成绩优异，母亲事业有成，住着顶级学区的复式豪宅。谁会想到这个家的早餐谈话内容？

"我去换件衣服。"她突然起身，椅子的震动装置随着动作停止工作。

走廊的智能镜面映出她僵硬的背影。三个月了，她反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——至少协议保障了他们表面的体面生活；至少孩子们的成绩确实在提升；至少没有永久的伤害...

主卧门关上的瞬间，林雅瘫坐在更衣凳上。真丝坐垫下藏着的电极片立即开始工作，提醒着她无处不在的控制。梳妆台抽屉里整齐排列着各种"辅助工具"，每件都贴着小雨的成绩单复印件作为掩护。

窗外传来车辆进出小区的声音。她机械地解开衬衫纽扣，准备换上更得体的外出服——就像每天早晨都要重新穿上的那层体面伪装一样。

镜中的依然保持着完美的仪态。林雅将领结调整到无可挑剔的角度，手指却在真丝面料上流连忘返——就像昨夜儿子丈量她腰线时那般细致。

窗外暮色渐沉，玻璃倒影中她的唇角扬起一个得体的弧度。最近公司的同僚们都说她气色好极了，没知道这份容光焕发的秘密。就连助理都惊讶她推掉了多少晚间应酬，却不知那些空出来的时间都去了哪里。

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梳妆台边缘，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。是上周被按在这上面时，指甲留下的痕迹。现在想来，连当时撕心裂肺的羞耻感都被记忆柔化成某种难以言说的悸动。

她望着镜中自己微微泛红的耳尖出神。三个月前还令她作呕的气味，如今却在每个辗转反侧的夜萦绕在鼻尖；曾经避之不及的储物间异响（那里堆放着儿子的”教具箱"），现在却让走过走廊时膝盖发软。

公司办公桌上的各种报表也慢慢失去吸引力，连最的旗袍新品会都显得索然无味。每天下午五点十五分，当阳光斜照进办公室的那一刻，身体总会准时泛起某种熟悉的燥热——仿佛灵魂处有个准的计时器在倒数着回家的时刻。

镜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