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4) 对母亲的处置(4/16)

这话可谓刻薄至极,直接撕开了她最不堪的伤疤。

黄铜马车内,再无声息。只有那无形内力带来的压迫感,似乎在缓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冰冷。

我不再看那马车,对身旁脸色煞白的玄悦和公孙广韵冷冷道:“还愣着什么?上车!”

不敢再耽搁,慌忙跟着我,登上了那辆看似普通、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青篷马车。

返回朝歌的路,在龙镶近卫真正锐(由沈铁山率领的后续部队已悄然接管外围)的拱卫下,变得异常平稳,却也异常沉默。

青篷马车内,空间本就不甚宽敞,此刻更因三个的存在而显得仄压抑。我靠在铺着软垫的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,实则心中思绪纷杂如窗外快速掠过的、逐渐清晰的景物。对面,玄悦和公孙广韵并肩坐着,两都竭力挺直背脊,维持着基本的仪态,但微微低垂的和紧紧握放在膝上的手,露了她们内心的紧张与不安。

我能感觉到两道目光,时而偷偷瞥向我,时而迅速移开,欲言又止。玄悦的目光里,除了惶恐,更多的是某种倔强的不甘和摔的沉寂;公孙广韵的眼神则更为复杂,羞惭、懊恼、算计,或许还有一丝未散的侥幸。

我很想说些什么。斥责玄悦的愚蠢与僭越,质问公孙广韵的胆大包天与后宫政的野心,甚至……剖析一下她们行为背后那可笑又可悲的动机。但话到了嘴边,看着她们那副满脸通红、如同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般的模样,又觉得索然无味。

说什么呢?

公孙广韵的那点心思,如同秃子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。薛敏华或许还能端得住,行事更讲究分寸和长久,但这位公孙家的才宫时间短,心气却高,眼看着后位空悬,自己又有些宠,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扫清“障碍”。姽即便废了,只要活着回到朝歌,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,尤其她与我的特殊关系。若能假借“王命”让她“意外”死在途中,死无对证,既能永绝后患,又能讨好(或至少不触怒)军中那些恨骨的势力,还能在玄悦这里卖个……一举多得,算盘打得不可谓不。可惜,她高估了自己的手腕,低估了秦绯云那些的原则,更低估了我对全局的掌控。

至于玄悦……她的动机反而更“纯粹”些。合肥的血仇,玄家子弟的枉死,昔被软禁折辱的怨愤……这些绪如同毒藤,缠绕着她的理智。她对我的忠诚毋庸置疑,但也正因为这份忠诚,让她觉得自己有责任“替”我处理掉这个让我蒙羞、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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