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8)母亲与刘骁的山间生活(4/20)

目光,以及周围将领们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的战意,最终,所有的话都化作了喉间一声无力的叹息。他知道,和谈的大门,已经彻底关闭。

“外臣……明白了。” 他再次一揖,声音涩,“定将殿下之言,转呈我王。外臣……告退。”

“谢先生留步。”

我的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帐内所有的目光,以及谢安石离去的脚步,骤然停住。

谢安石缓缓转过身,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辩论失败的苍白与挫败,但眼神中已重新凝聚起士族面对强权时特有的、混合着戒备与自持的清冷。

“殿下还有何赐教?” 他拱手,姿态无可挑剔,疏离感却显而易见。

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踱步到他面前,离他只有三步之遥。这个距离,既能让他清晰感受到我身上未散的杀伐血气与威压,又能让我看清他瞳孔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。帐内安静下来,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营中练号角。

“谢先生,”

我开,声音平缓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敲击在寂静的铜磬上。

“本王自十五岁从军,自安西骑兵做起,一路征伐。”

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壁,看向了遥远的过去,“灭兹,铁蹄踏碎其王城金顶;波斯联军,千里追亡逐北;平匈诸部,将他们的祭天金熔铸成我军中战鼓;转战关内,扫不臣;下辽东,雪原驰骋;直至不久前,于合肥城下,斩落逆贼虞景炎的首级。”

我每说一句,谢安石的脸色便凝重一分。这些战绩,他或许耳闻,但此刻由我亲自,以如此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吻道出,其背后代表的尸山血海、无上权威与钢铁意志,足以让任何心存侥幸者胆寒。

“大小数十战,尸山血海蹚过,修罗场里几进几出。”

我微微停顿,目光如实质般锁住他,“但本王可以告诉先生,也请先生转告江南父老:我韩月的刀,从未挥向无辜平民。我的军法,第一条便是‘杀降、掠民者,斩立决’。” 这话半真半假,战争中岂能完全避免波及?但此刻,它必须是真的,是一道划分我与虞景炎之流残军阀的界限。

谢安石喉结微微滚动,眼神中戒备更,但也闪过一丝极细微的、对某种底线的探究。

我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上了一种悉世的冷酷与诱惑:

“江南富庶,所共知。谢家,与王家、钱家、顾家、陆家……皆是传承数百年的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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