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6)母亲的抉择（3/16）

正严明的处置，妾身恐怕……难以服众，亦难安抚辽东心。”

她的话，看似在陈述困难，实则是在提醒我：公孙家在此战中付出了巨大代价，他们需要代，需要看到“公正”。这既是实，也未尝没有借机打压安西旧部（尤其是与姽关系密切的势力）、为辽东派系争取更多空间的考量。但无论如何，她说的是无法回避的事实。

我看着她，又看向悲愤难平的玄悦，心中一片冰凉。我何尝不知她们的愤怒与诉求？安西将门如玄家、百里家、青家，经此一役，青年一代损失惨重，与姽脱不开系，他们岂能不怨？辽东公孙家新附，本欲借此战立功站稳脚跟，却同样伤亡惨重，若不能严惩“祸首”，如何甘心？她们我，既是为私仇，也是为公义，更是为各自家族的未来。

而姽背后代表的，是经营安西数百年的庞杂旧势力网络，树大根。若我手段过于酷烈，直接弑母，引发的动可能远超想象。

“够了。” 我闭上眼，吸一气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只剩下一片不见底的疲惫与决断，“你们的忠心，你们的损失，你们的诉求，我都明白。此事，我定会给你们，给所有战死将士的英灵，一个代。”

我转身，不再看他们，再次向着营外走去。这一次，步伐似乎坚定了些，但背影的孤寂与沉重，丝毫未减。

走出营门，远离了那片令窒息的是非之地，冰冷的空气让我混沌的脑略微清醒。我独自立于寒风中，望着舒城灰暗的天空，良久。

最终，我召来了林坚毅。

“林大。” 我的声音恢复了属于摄政王的平静与威严。

“臣在。” 林坚毅肃立，等待命令。

“带你的，持我王命旗牌，进帅帐。” 我一字一句，清晰下令，“将侍卫长刘骁，拿下。以‘蛊惑主帅、延误军机、秽军营’之罪，暂时收押，严加看管，听候发落。注意，只拿刘骁一，不得惊扰……大统领。若有反抗，可动用必要手段，但尽量……不要伤她。”

这是折中之策。先拿下罪证确凿、众皆欲杀之而后快的刘骁，给玄悦、公孙广韵等一个初步的代，也暂时平息军中沸腾的怨气。至于母亲……我需要单独面对她。有些话，有些决定，必须由我亲自去说，去面对。

“臣，遵命！”

我再次踏那片熟悉的营区，但气氛已与之前截然不同。林坚毅持我王命旗牌，肃立在我身侧半步之后。随着他一个简洁的手势，早已待命多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