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6) 尘埃落定或者是新的开始？（2/14）

、林伯符等虽未言明、但显然倾向于这种“彻底解决”的目光。最后，我的视线落回玄悦身上，看着她眼中那为族复仇的火焰与对我的赤诚。

我摇了摇，声音疲惫却异常清晰：“不可。”

“殿下！” 玄悦急道。

我抬手止住她，缓缓道：“玄悦，你的忠心，我知。姬先生的计算，亦是为我、为大局。” 我顿了顿，望向那座帅帐，眼神复杂，“但她……终究生我养我。当年安西基业，若无她鼎力支持，我韩月未必能有今。这西凉王、摄政王之位，追根溯源，确有她‘让’的恩。若今我默许甚至主使，用这等阴私手段取她命，无论伪装得多好，天下悠悠众，史家如椽巨笔，会如何评说？‘狡兔死，走狗烹’？‘过河拆桥，弑母夺权’？我韩月后，何以立足？何以服众？何以……面对心中那道坎？”

我的话，让玄悦眼中的火焰骤然一黯，却燃起更的委屈与不甘。她猛地从地上站起，因为绪激动和连疲惫，身体微微摇晃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几乎是在控诉：

“迂腐！殿下，您太迂腐了！！” 她指着帅帐方向，泪水再次奔涌，“她们……她们那般折辱您！将您推倒在地！将合肥血战、数千兄弟的命视若无物！玄烈、玄育、玄当……我的兄弟子侄，还有那么多公孙家、青鸾将军家的好儿郎！他们的血都白流了吗？！就为了这样一个……一个被面首迷了心窍、毫无廉耻、不忠不义的？！殿下！您念着旧恩，可她何尝念过半分夫妻之、母子之义？！您这般退让，只会让亲者痛，仇者快啊！”

玄悦的哭喊，字字泣血，句句扎心。她是在为死去的族鸣不平，更是在为我所遭受的屈辱而愤怒。

这时，一直安静站在我身侧、默默处理臂伤的公孙广韵，轻轻叹了气。她走到玄悦身边，伸手安抚地拍了拍玄悦剧烈颤抖的肩膀，然后转向我，敛衽一礼，声音柔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：

“王爷，玄悦将军所言，虽言语激烈，却是一片赤诚，更是……血淋淋的事实。” 她目光坦然地看着我，继续说道，“妾身知道，王爷重重义，顾念旧恩，更注重身后清名。此乃仁君之德，妾身敬佩。”

话锋一转，她语气微沉：“然，王爷可曾想过，今若不做决断，不严惩首恶，以正视听，妾身……乃至辽东公孙氏，后该如何面对那些战死子弟的爹娘妻儿？妾身归家，难道要对他们说：‘害死你们儿子、丈夫的元凶之一，因为曾是王爷的母亲，便安然无恙，继续享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