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6) 辽东公孙家（2/15）

着他们依旧困惑且带着怒意的眼神，知道需要更明确的指令，也透露一丝“天机”：

“照我说的做。收集遗体，不仅仅是我们的，战场上来不及处理的敌尸也可混杂其中。然后，用还能用的投石机，或者临时赶制一些简单的抛石机，不用装石了，把这些……‘东西’，给我抛进幽州城里去。越散开越好，最好能抛到他们的水井、民居附近。”

顿了顿，我继续补充，语气更加森寒：“还有，派小队骑兵，去周围山林、荒野，寻找冻毙、病死的野兽尸体，狼、狐、鹿、甚至老鼠，不管是什么，只要是死的、腐烂的，都给我弄回来！记住，让士兵们用药棉或浸过醋的布巾捂住鼻，尽量少直接接触。收集回来后，同样处理，抛城中！”

这一下，连最沉稳的百里玄霍也忍不住了，他声音发颤：“王爷！这……这是要引发疫病啊！此乃……此乃有伤天和！自古用兵，也罕有如此……”

“有伤天和？”

我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“百里将军！桑弘死守孤城，负隅顽抗，每拖延一，我大军便多消耗一粮，多承受一严寒，河南主战场便多一分压力！这幽州城内两万守军和不知多少百姓，都是他拖延时间的筹码！你想用更多西凉儿郎的命去填平这座城池吗？用最快、最有效的方式瓦解他们，减少我军伤亡，这就是最大的‘和’！至于天谴……若真有天谴，本王一肩担之！”

我看着他们依旧挣扎的面容，语气稍缓，但更显冷酷：

“阵亡将士的抚恤，本王会足额发放，并且额外追加三成，作为其家后生活的保障。他们的牺牲，将换来更少的牺牲，换来更快平定北方的胜利。这是功绩，不是折辱。执行命令吧。”

话已至此，百里兄弟纵然心中万般不适，也知军令如山，更听出了我话语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。百里玄霍吸一气，重重抱拳：

“是……殿下！”

他转身时，眼眶已然微红。百里玄策咬了咬牙，也低领命而去。

接下来的几，幽州城下出现了诡异而令心悸的一幕。西凉军不再大规模冲击城墙，而是不断派出小队，沉默地收敛战场上的尸体（不分敌我），并从荒野运回各种动物尸骸。随后，在一种近乎死寂的肃穆气氛中，一架架经过修复或简易搭建的抛装置，将那些包裹着死亡气息的“投物”，高高抛起，划过冰冷的天空，落幽州城内。没有喊杀声，只有抛石机绞盘转动发出的沉闷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