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3) 扶持傀儡（4/11）

些许骄躁。对手绝非庸才，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，注定艰难而残酷。

我走到帐门边，望着东方朝歌的方向，那里阴云密布，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。三皇子、桑弘……你们在辽东小胜一场，但真正的决战，在朝歌。本王，就在这里等着你们。西凉军的铁蹄，必将踏这座古老的都城，无论挡在前方的是谁，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。

而在我身后，帅帐的阴影中，姽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，她手握刀柄，望着我挺拔却透着一丝孤峭的背影，眼神复杂难明。远方，战鼓未响，硝烟已悄然弥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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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歌城巍峨的廓已遥遥在望，这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大虞皇都，此刻仿佛一蛰伏的巨兽，匍匐在初冬灰蒙蒙的天穹下，沉默地等待着决定它命运的时刻。西凉军的旗帜如同蔓延的水，从四面八方逐渐合围，将这座孤城与外界的联系一点点掐断。我驻马于城外一处高坡，身后是第七军团严整的队列与肃杀的气氛，身侧，是同样戎装待发、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的姽。

连来的急行军与调兵遣将带来的疲惫，被即将攻陷敌国都城的亢奋与紧绷所取代。然而，就在我仔细审视着朝歌城墙的防御布置，心中盘算着如何以最小代价城时，姽策马靠近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：

“月儿，城在即。一旦攻，我愿率本部亲卫，直扑皇宫大内，为你取来那传国玉玺！” 她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战意、野望与某种……急于证明什么的光芒，“有了玉玺，你便是天命所归！届时登基称帝，名正言顺！”

我转过，目光落在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，心中却是一沉。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，或者说，她心中那团因刘骁之事（我虽刻意不提，却从未真正放下）而可能产生的、需要更多东西来填补或证明的火焰，促使她想要用这种最直接、最“功勋彪炳”的方式来巩固她（或许也是我）的地位。

我摇了摇，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：“不可。此时绝非登基良机。”

姽眉立刻蹙起：“为何？朝歌一，天下还有谁能阻挡你？”

“三皇子。” 我吐出这三个字，目光重新投向远方，仿佛能穿透城墙，看到北方正在近的滚滚烟尘，“他麾下十五万锐尚在，且新韩玉，士气正盛。若我此刻急不可耐地在朝歌黄袍加身，昭告天下登基为帝，那便坐实了‘谋朝篡位’‘国贼’之名。不仅三皇子有了最正当的讨伐理由，天下那些尚在观望、心中仍念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