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（2/4）

叫的很大声，落叶都在马路上打圈，而我就像躺在马路上晒太阳一样，心里好暖、好暖。

“记得我毕业典礼那天说过的话吗？”雄哥坐在对面藤椅问我，我想当时我的笑容一定很苦。

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那天说过的话，如果说，这世界上真有一个男真心待我，那绝对就是雄哥。

那天我看漫画书看得正起劲，好像听见有小声的对我说：“小娟，我……

我好……好……喜欢你。”其他同学聊得一踏糊涂，只有我吃惊得抬起来，他脸红红的不敢正眼看我，手一直在桌上画圈圈。

“小娟，你……你一定要等我。等我赚了好多钱……我……我就娶你。”他低着说完这句话后，逃难似的走向柜台买单，然后推开大门也不回的跑了。

雄哥住在好远的半山腰，平常也没听他说过喜欢我，偶尔学校没课时他会绕到家里来，送我一束野姜花、牵牛花或是些我不认得的花。天气热的时候，他会请我到街上泡沫红茶店吃冰、喝我喝的金香茶。

热的过了，他就带我到村尾的溪边游泳，可我没有泳衣，更不敢在他面前脱衣服下水，多半躲在树下的大石上，看他跳水，游那难看的狗爬式。小丽说雄哥一定对我有意思，可是我那时候哪懂，一直把他当哥哥看。

听他说出喜欢我，我才真正相信小丽的话，国中毕业后的八、九月，只要雄哥一到家中找我，我就会脸红，虽然他没再提过娶我的事，可是常常两走在街上，我都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。

然而没多久，最疼我的老妈死了，老爸贪杯又好赌，欠下一债，被得走无路，只好把我跟两个姐姐卖到大都市里换钱，开始了用身体赚钱的子。

老爸说这是最后一条路，要救他并且让弟弟妹妹好好念书，这是唯一能走的路。

我从来不怪爸爸，只是越来越怕遇到雄哥，他看我的眼神从来没变过，只是我怕他知道我这么低贱的工作就再也不理我了。

没有相信我的爸爸、妈妈和两个姐姐就这么相继死了，连我自己也不太相信，命真的就像七月的凤凰花一样，秋风一起就纷纷飘落满地。医生说，这是家族遗传疾病，我过得这么苦，有时候想想，倒不如真得病死了算了。

可是大弟那天拿出成绩单给我看，第三名，我还以为是我看走了眼，小时候我们三个姐姐从来也没挤进前十名过，像这么聪明的弟弟，我死了谁来照顾他？

想想还真不能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