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雕离影(34)（6/15）

　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从屋子处的里间传来，将黄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。　　只见一道极为苍老的身影，缓缓从里屋的门帘后走了出来。

那是一名老妪，身形枯瘦，佝偻着背，满银发用一根骨簪随意挽着。她步履蹒跚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
她缓缓走到屋子中央，停下脚步，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，那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，准地落在了黄蓉身上。

“斩杀‘渊主’之，”她的声音沙哑如枯木摩擦，“你来了。”

黄蓉心剧震，万没想到这山中的老妪竟能说出流利汉话。

“他的伤势如何？”

老妪转身望向榻上的完颜胤忠，缓缓摇：“渊主之毒已除，但他体内被天雷所伤，元气大损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愈发沉重：“老身只能保他身不坏，至于能否苏醒……”　　话未说完，黄蓉已明白其意，心如坠冰窖。

她静静地看着榻上那个面容平静的男，看着他，想着他，想着这一路行来的种种。

一滴滚烫的泪珠，毫无征兆地，从她始终强撑着的眼眶中，挣脱出来。　　那老妪仿佛未曾看到黄蓉的悲痛，也没有理会她脸上的泪痕。

她拄着法杖，缓缓起身，踱至屋子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弯腰从一堆杂物下，抽出一本书来。

那是一本寻常不过的汉家医书，线装册页因年久翻阅已显松散，纸张也泛着旧纸特有的泛黄与脆之感，书角略有卷折，显然经历了岁月的磨砺。

黄蓉抬手拭去泪水，正欲开，却见老妪又自旁边取出一个掌大的木盒，轻轻开启。

盒中静卧着一个形状奇异的物事。

那似乎是由某种乌黑的金属丝线拧成的架子，前面镶着两块浑圆的、透明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水芯片。老妪拿起它，熟练地将其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，又将两个弯脚，挂在了耳朵后面。

黄蓉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东西。她看着老妪透过那两块水芯片望过来的眼神，竟觉得对方那双本已浑浊的眼睛，在这一刻，变得异常清晰和锐利。

戴上那怪异之物后，老妪方以一双枯如枯枝的手，翻开那本古书。

黄蓉目光为之吸引，只见书页之上，绘着她从未见过的、细微的体脉络与骨骼图形，旁边更标注着许多她全然不识的奇异符号，宛如鬼画符一般。　　老妪以那长长漆黑的指甲，点在书页上一副大脑图形之上，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