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妈妈是税务员(3)(4/28)

一个急促的电话铃声,或者是一阵愤怒的、用力的敲门声。

我想象着,吕叔叔开着那辆黑色的奥迪,在路上,突然发现车子不对劲。他停在路边,看着那只慢慢瘪下去的胎,眉紧锁。然后,他会想起什么,会立刻掉转车,开到我们家属院楼下,怒气冲冲地上来质问。

可这些,都没有发生。

那一晚,异常的安静。静得,连楼下王阿姨家那只大黄狗,偶尔梦呓般的呜咽声,都能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。

那根被我偷偷扎了一下的大针,像一颗被我扔进了海里的石子,没有激起任何的花,甚至连一个气泡都没有冒出来。

第二天,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去了学校。

那天的课,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我的脑子里全是那只正在慢慢漏气的、黑色的胎。我一会儿觉得,是我的力气太小,那根针,根本就没有扎进去;一会儿又觉得,或许是漏气太慢了,吕叔叔还没有发现。

这种不确定,像一只小小的、带毛的虫子,在我心里,爬来爬去,让我坐立难安。

放学后,我没有直接回家。我像一个急于想知道考试成绩的考生,又一次,绕远路,去了那条种满了法国梧桐的巷子。

巷子里空空如也。

那辆黑色的奥迪,不见了。它昨天停过的那个地方,只剩下几片被风吹落的、枯的梧桐树叶,和地面上,一个不太明显的、被胎压过的痕迹。

我站在那里,心里空落落的,像一个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、多余的

接下来的好几天,我都像一个怀揣着巨大秘密的、蹩脚的间谍。我每天都会去那条巷子“巡视”一遍,可那辆黑色的奥迪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妈妈的生活,也和往常一样,平静得像一不起波澜的古井。她按时上下班,按时做饭,按时看那些从市里寄来的文件。她脚上那双浅灰色的丝袜,脚后跟处的泥点,也早已被她清洗得净净,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
一切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。

我那场自以为是的、英勇的反抗,像一个无观看的、愚蠢的笑话。

没有了电视,我们家的晚上,就变得异常安静。静得能听见窗外那棵树的叶子,被秋风吹落时,打在地面上的、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妈妈开始有了新的习惯。她会在晚饭后,点上一盘蚊香,搬一张小竹凳,坐在我们家那扇朝北的窗户前,一针一针地,给我织毛衣。那是一件灰色的毛衣,毛线是她托从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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