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山叹息(6)(9/13)

那个毛茸茸的一张一合的小嘴里溢出,流在床上,也流在我们身上,刺鼻的腥臭味露在空气中,我们的身体变得又脏又粘。

我迷迷糊糊地扶着雪玢的背拿过床柜上溜冰的水瓶和锡纸条,我刚拿打火机点着要抽第一,床上剩下的三个就像疯了一样要跟我抢,雪玢抓我的胳膊,雪衿摇我的肩膀,拉龙抢我的打火机和水瓶,我本来手就抖,这下子固态的冰和烫烧的体被搞得到处都是,好东西都被他们给费了,妈的,甚至有几滴差点滴在我上。

我们像一群幼稚的孩子争夺心的玩具那样争夺吸毒工具,一个越是缺少什么,他在得到它的那一刻越是舍不得放手。

这突然让我想起了小时候。

那是1995年,我9岁。

那一年我们利姆乡建了第一所小学,四川省的领导联合和村部鼓励我们这些年纪小的娃娃们都去上学、识汉字,只有这样将来才能成为有用的,他们说知识能改变命运。

可我认为不能,读了书,我依旧是个穷。不只是我这么想,大部分都这么想,连我们利姆的盆地都这样想,住在高山上的利姆乡民就更不用说了。扶贫的领导们说,这叫穷志短。

可是在我的眼中,上学意味着凌晨四点就要起床,意味着吹着冷风走上几个小时坑坑洼洼的土路,这他妈的和改变我的命运有什么关系?

总而言之,我和我哥,还有和我们两个岁数差不多大的那些家门兄弟,还有我的好朋友拉龙等,大家都没去上学。

但即使我们都不打算去上学,也都去利姆小学那里登了记,这样我们就能领到免费的文具和书包,那是汉区的学生们寄过来的。

我记得是一个有点冷的雨后初春,我们在火塘旁排队领书包,我来晚了,只领到一个孩背的娘里娘气的色书包。那个书包很新,上边有一只白色猫咪的印花,拉链周围还缝制着欧根纱的花边,可惜我不喜欢,我一个男孩子,怎么能背孩的书包?我想和我哥换,我哥不跟我换,我想和拉龙换,拉龙也不跟我换,其他小孩也不跟我换。

我只好坐在一旁抱着书包哭鼻子,怨天怨地,直到我突然在书包外边的夹层那里摸到了一包东西,轻轻按压它,有塑料的响声。

我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书包里到底装了什么宝贝,当我吸着鼻涕拉开书包夹层的拉链时,瞬间涕为笑、喜出望外——那是一包汉族小孩吃剩的糖果。   糖果的包装上开了一个小,外包装上印着卡通物的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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